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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敢缚苍龙

 
 
 
 
 

日志

 
 

中国核循环项目  

2015-11-02 15:20:30|  分类: 核能技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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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核循环项目 - kktt - 长缨在手  敢缚苍龙

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将于2020年开工
来源:中核集团  日期:2015-09-23 

    9月23日,中核集团首次在国内组织召开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推介会。会上,国家国防科工局副局长王毅韧表示,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采取多项举措稳增长、调结构,大力支持高科技产业发展,推动国家经济转型升级。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该项目投资将达到千亿量级,投资规模大、技术集成度高,人才吸引力强,带动产业发展的效益明显,是典型的高科技系统工程和高端产业项目,能够产生显著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该项目建设在促进经济建设和地方发展的同时,也将成为国家保增长调结构的重要举措。
  国家环保部、发改委、能源局和财政部等部委,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甘肃各省及拟选厂址市县相关领导,法国驻华大使馆核能参赞与阿海珐集团副总裁等代表,有关专家以及中核集团相关部门与单位近百人受邀参会。
  杨长利在讲话中表示,核燃料循环是我国核电安全、清洁、健康发展的保障。在当前我国核电大规模快速发展的时期,启动核循环项目可以满足核电站乏燃料安全管理需求,有效缓解核电站乏燃料在堆贮存压力,提高乏燃料安全管理水平,加快核循环技术工程化,为商业快堆提供燃料,切实保障我国核能的科学可持续发展。同时,核循环作为资金密集的高新技术产业,对增加项目所在地的就业岗位,改善民生,拉动经济发展,推进产业结构调整,具有重要和深远的影响。推进中法合作建设核循环项目,也是落实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重大举措。
  据介绍,中法合作建设的中国核循环项目参照法国阿格核循环厂,由中核集团负责建设,法国阿海珐集团承担总体技术责任。项目占地3平方公里,由国家专项基金投资,总投资规模巨大,超过千亿,具有三方面功能:一是每年处理800吨的国内核电站乏燃料,通过核循环提高铀资源利用率,为核电可持续发展保驾护航;二是建设乏燃料离堆贮存中心,一期贮存能力为3000吨,对核电站卸出的燃料进行大规模贮存与后期管理,让核电更安全;三是将高放废液玻璃固化,实现高放废物长期管理的固有安全,让核电更清洁。
  中国核循环项目计划2020年开工,2030年左右建成,建成后我国将形成商用的大规模核循环能力,既可以有效缓解2030年左右核电站乏燃料在堆贮存的压力,提高乏燃料安全管理水平,又可匹配我国快堆发展计划,为商业快堆提供燃料,切实保障我国核能的科学可持续发展。(文 杨阿卓 官慧 影 李桃)

  背景链接:核循环项目始终得到中法两国政府和最高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在中法两国领导人的见证下,两国政府先后签署了四份合作文件。2007年签署了《中国核循环项目合作联合工作组的实施协议》,确定了政府间讨论合作的基本模式。2008年签署了《中国核循环合作联合工作组报告》,确定了核循环项目合作的技术路线和基本原则。2009年签署了《中国核循环项目联合声明》,确定了合作的基本模式和主要原则。2015年6月签署了《中国核循环项目意向性声明》,重申了两国政府对项目的支持。


中法签署成立核燃料循环后端高级别委员会备忘录
[ 发布时间:2015-11-03 ]  
  11月2日,在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法国总统奥朗德共同见证下,国防科工局局长、国家原子能机构主任许达哲与法国原子能与可替代能源委员会主席沃瓦尔德在京签署了《中国国家原子能机构与法国原子能与可替代能源委员会关于成立核燃料循环后端双边高级别委员会的备忘录》。

 

1 迄今为止中法两国最大合作项目
◆中国核循环项目参考法国阿格核循环厂,由法国阿海珐集团承担总体技术责任、中核集团负责建设;
◆中国核循环项目占地3平方公里;由国家专项基金投资,总投资规模巨大,超过一个核电集群;
◆计划2020年开工建设,2030年左右建成;
◆中国核循环项目将建设成为一个现代化、安全环保、技术先进的核循环产业园区。

2 项目参考——阿格核循环厂
◆阿格核循环厂位于法国西北部大西洋岸边,上世纪90年代建成投产。运行20多年来,阿格厂积累了丰富的运行经验和良好的安全记录,与当地居民和谐相处,并给当地社会经济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做出了巨大贡献

3 项目合作方——阿海珐集团
◆法国阿海珐集团由法国国家控股,是目前全球技术实力最强的核工业集团,也是世界上唯一经营核燃料循环全部环节的公司,主要业务包括铀矿勘探开采、铀转换浓缩、核燃料制造、核燃料再循环、放射性废物管理、核设施退役等。

4 安全保障
◆中国核循环项目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安全管理及相关保障贯穿于项目全寿期。中国核循环项目的工艺流程无高温高压情况、释热量小,具有非常高的安全系数,并且采用纵深防御准则,确保长期安全有效。

5 清洁环保
◆法国阿格核循环厂多年监测的数据表明,工厂给产业园区附近的公众带来的辐射剂量为0.03毫西弗/年(mSv/a),仅相当于自然辐射量的百分之一。
◆为了保证工厂周围区域的土壤、地表水和空气中的放射性水平低于限值,中国核循环项目按照法律法规要求将所有放射性废物进行集中管理和处置。

6 社会经济效应
◆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加速当地经济发展
◆形成核循环产业园区,带动地区产业升级
◆促进当地教育,提升科技水平
◆提高地区知名度,增强国内外影响力


发展核循环是实现核能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途径
来源: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2015-10-13 

    去年,我国加快了核电重启的步伐,政府最新发布的“能源发展战略行动计划”再一次明确了核电中长期发展目标,预计在不久的将来,我国核电装机容量将成为世界第一;今年,核电“走出去”势头强劲,自我国自主三代核电品牌“华龙一号”落地福清5号机组后,获得多个国家关注,与多国签订了合作协议……
  然而,无论是国内的核电建设还是该产业走出国门的步伐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两大问题的制约——铀资源的供应保障与乏燃料的长期安全管理。可以说,正是当前核电产业的蓬勃发展将这个突出问题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中国的铀资源对于支持如此大的压水堆核电发展计划来说压力很大,只通过市场采购恐怕难以满足需求。同时,随着我国核电装机容量的不断增加,核电站乏燃料迅速产生,需要离堆外运贮存的乏燃料量也不断增长。据预测,到2030年,中国压水堆核电站乏燃料累计约23500吨,而离堆贮存的需求将达到15000吨。同时,就核电技术出口而言,国际上关于“核电技术由哪国提供,其乏燃料处置、退役等问题也由哪国解决”的呼声愈来愈强烈。由此来看,我国核电产业乏燃料的安全管理问题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这一难题究竟该如何破解?近日,记者采访了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后处理技术专家王方定,中国工程院院士、中核集团科技委主任潘自强,中国工程院院士、中核集团快堆技术首席专家徐銤,与他们共同探讨我国核能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途径——核循环产业。

  发展核循环是我国核能发展的战略选择

  记者(以下简称“记”):近年来,随着核电产业的大发展,大家对于核电产业越来越熟悉了,但是与其相关的核循环产业却知之甚少。发展核循环产业有哪些好处?它的意义究竟体现在哪里?
  潘自强(以下简称“潘”):核循环产业可以将从乏燃料中提取的核材料重新制成核燃料返回到压水堆、快堆或重水堆中使用发电,从而大大提高铀资源的利用率,节约铀资源;可使用玻璃固化技术,将后处理工艺产生的高放废液固化,大大降低乏燃料管理难度,提高固有安全。既能得到新的燃料,又能减少废物,从技术角度讲,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情。
  另外,从人类核能利用技术进步的角度出发,后处理还是第四代核能系统的关键技术之一,是连接热堆与快堆的必由之路。“后处理+快堆”的多次循环系统,即为核能发展三步走的第二步目标。
  对核电站的乏燃料进行后处理是核科技不断发展与核能利用的综合体现,也是人类能源利用技术和领域不断进步的重要内容。因此,从现实与长远来看,后处理都将是保证核电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环节和有效手段。
  记:潘自强院士谈到后处理是第四代核能系统的关键技术之一,是连接热堆与快堆的必由之路。作为快堆专家,徐銤院士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后处理技术与第四代核能系统的关系吗?
  徐銤(以下简称徐):首先,我想谈谈发展快堆的意义。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早在1965年开始钠冷快堆的基础科研时,很快就意识到快堆能增殖裂变燃料,也就是核裂变燃料越烧越多。何谓越烧越多?快堆的裂变燃料可以是铀235或钚。天然铀中的铀235只有0.7%左右,铀238却占约99.3%。100兆瓦热功率的快堆就能增殖钚,也就是用多余的中子打在铀238上就能生产多于消耗掉的铀235或钚。所以,在快堆中铀235能用,铀238也能用,发展快堆技术可使天然铀的利用率达到70%以上。因为利用率高,更贫的铀矿也值得开采,则世界上可采的铀资源将提高千倍。
  到上世纪80年代,从国外的研究认识到快堆能焚烧和嬗变反应堆运行后产生的长寿命高放射性废物。一座1000兆瓦电功率的快堆能焚烧和嬗变掉5~10座同等功率的压水堆产生的长寿命高放射性废物,剩下一般裂变产物,可以安全地贮存,极大地减少环境被污染的可能。
  进入新世纪,全球都在重视低碳排放的需求。我国碳排放无论是以国家计,还是按每生产一千瓦时电释放的碳当量计都是世界第一。我们知道,核能是最清洁的。单单发展压水堆,容量会受天然铀中铀235含量有限的限制,有了快堆与压水堆相匹配,特别是快堆的增殖和长寿命高放射性废物的焚烧和嬗变,就可以实现我国核能的可持续而且是大规模发展,可以大量替代高碳能源,这是未来的方向。
  前面讲的是未来。现在呢?有两种裂变燃料,一是铀235,二是钚239,相比之下,铀235用于热堆(压水堆)更易裂变,铀235在自然界中存在,理应先发展压水堆。压水堆运行时能将一部分铀238变成钚,快堆能使用钚,因为它增殖能力更强,所以快堆用钚更合理。
  如何从压水堆中拿出钚来给快堆用?就要靠后处理厂对压水堆的乏燃料进行处理,做成燃料给快堆用,快堆使用后的乏燃料,再由后处理厂取出有用的材料提供给快堆用,这样就成为核燃料循环的产业了。

  我国的闭式循环战略正在稳步向前发展

  记:我国很早就提出了中国核能发展“(压水堆—快堆—聚变堆)三步走”战略。刚才提到,从压水堆到快堆的跨越与核循环产业的发展密切相关。那么,我国核循环产业目前的发展情况如何?
  王方定(以下简称“王”):发展清洁能源——核能,是保障我们国家今后能源供给,改善能源结构,建设环境友好社会的有效举措。
  早在1983年,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召开专家论证会,就提出了中国核能发展“(压水堆—快堆—聚变堆)三步走”,以及“坚持核燃料闭式循环”的战略。
  核电,通过发展乏燃料核循环技术,为快堆提供燃料,并通过核循环实现铀资源充分利用,真正起到能源安全自我循环供给的作用,这正是国际第四代核电技术的主要技术方向。快堆的发展取决于各个国家对能源发展的战略预期。从我国核电发展规划、能源需求与铀资源供应等方面考虑,尽快实现核能“三步走”的第二步,即大力发展快堆,对我国是最具有战略需求,也是最紧迫的。
  因此,国家高度重视核循环产业的发展。2010年7月,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三部委发布《核电站乏燃料处理处置基金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规范了核电站乏燃料处理处置基金的征收、使用和管理办法,使用范围包括核电站乏燃料核循环厂的建设、运行等。
  2012年10月24日,日本福岛核事故后,为保障核电安全持续发展,国务院审议通过了《核电安全规划》《核电中长期发展规划》,确定了核电发展目标,也明确了规划建设核电站乏燃料核循环厂项目。
  这些决策和部署明确了产业发展的方向。但由于后处理技术的敏感、复杂以及投入巨大等多方面原因,这个产业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潘:目前,全世界每年可后处理乏燃料5000多吨,虽然对这项技术的争议在全球范围内始终存在,但世界核电大国都在按各自的能源战略发展后处理。中国也不例外,在近十几年来,随着核电在中国的高效发展,乏燃料后处理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并在政府层面、科技界、核工业界和社会公众等方面得到了不断的认可与理解。
  2010年,中国自行建造的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中间试验工厂热调试成功,为中国后处理产业发展奠定了技术基础。去年,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建成的核燃料后处理放化实验设施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将成为我国乏燃料后处理产业的重要科研基础设施。此外,中国的快堆研究也进展顺利,去年年底,中国实验快堆首次达到满功率,并实现稳定运行72小时。这些都预示着闭式循环战略在中国正在取得一个个阶段性的成果,正在稳步地向前发展。
  虽然目前中国后处理产业发展趋势不错,但乏燃料管理形势相对比较紧迫:首先,中国要尽快形成后处理能力,新建乏燃料离堆贮存设施,缓解部分核电站乏燃料离堆外运压力;其次,完善乏燃料运输体系,提高运输能力,拉动相关配套产业链的发展;最后,健全后处理相应法律法规,加强公众沟通力度等。此外,对于乏燃料管理的经济性,我们也正在进行深入研究。

  立足自力更生,持续、稳定投入

  记:那么,对于该产业的下一步发展,三位能否谈谈您们的看法?能否提几点建议和意见?
  王:首先,一定要立足自力更生,后处理的技术必须自主掌握。其次,就是需要国家持续的、稳定的经费投入。我国开始后处理技术研发是在核工业第一次创业时期,当时原子能院上上下下都在搞后处理,后来,赶上“文革”,这个领域的研发荒废了10年。此后,核能行业发展停滞时期,也就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后处理研发也仅仅是科研人员脑子里的事,没有经费,大家只能做相关的基础性工作,完全凭科研人员的自觉来推动。这段经历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后处理厂的设计与建设是一项技术难度大且设施内容复杂的系统工程,一座后处理厂从设计、建造、调试至开始运行的时间跨度一般为10年左右。因此,要形成核循环产业,经费的投入一定要是持续、稳定的。
  潘:目前,我国的核循环产业已经列入国家重大专项,这表明国家对于这个产业很重视,也有所规划和部署。核循环产业的规划要立足长远,考虑战略性问题;要研究顶层设计与重大核心问题;要梳理出关键路径,聚焦核心技术问题;要发挥统领全局的作用,解决系统推进问题。比如,要将急需任务与长远发展相结合,既要尽快组织离堆贮存水池和自主建设后处理项目,也要统筹解决产业长久发展所需的科研、资金、人才培养等问题;要将自主创新与技术引进相结合,既要以国家重大专项为依托尽快开展自主创新,掌握核心技术,也要考虑国际合作,尽早实现大规模后处理的能力。
  徐:从与快堆发展相匹配的角度来讲,根据目前快堆的发展计划——示范快堆(CFR600)建成后,估计很快进行商用推广,可能是4~6座,还将开展1200兆瓦大型快堆的设计和建造,以获得更高的增殖能力。如此,就需要尽早考虑大容量后处理厂的建设。
  目前我国已掌握水法后处理,也在研究先进水法,同时,也研究干法后处理。对于快堆而言,法国已采用水法后处理250兆瓦的凤凰快堆的MOX燃料;俄罗斯也开展了MOX燃料的干法后处理的研究;美国为EBR-Ⅱ快中子实验堆建成了燃料高温电化学冶金技术的干法处理设施,技术已经成熟,它的特点是与快堆同址,热室、自动化,乏燃料解体、新燃料元件、组件再造一体完成。我建议对于今后大型快堆宜开发这种技术,并将长寿命高放射性废物与钚不分离进行焚烧和嬗变。(杨阿卓)


中法合作,我国核循环产业升级的关键一环
来源: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2015-10-13 

    9月7日,中核瑞能有限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里,中法双方40余人参与的谈判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这场谈判,标志着备受业界关注的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正式进入商务谈判阶段,也意味着它按照项目总体计划又迈进了一个新的节点。而这一天距离项目启动以来,已经走过了8年时间。

  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的缘起

  建设更大规模商业核循环厂的需求和呼声越来越强烈。要完全自主掌握与核电发展所需商业核循环厂的设计与关键设备制造等技术,时间和经济成本都太大了。因此,开展国际合作,引进先进技术成为当务之急。
  如果追溯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的缘起,时间要回到上个世纪。
  瑞能公司总经理助理田宝柱讲述道,早在1983年,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召开全国专家论证会,经过对我国核能发展战略、核电发展规划、国内外铀资源情况以及国内后处理技术发展水平等诸多方面的充分论证,确定了“发展核电必须相应发展后处理”的方针,明确了匹配“轻水堆-快堆-聚变堆”的 “三步走”核能发展战略的核燃料“闭式循环”路线,并在1987年日内瓦国际会议上对外公布了这一决定。由此,我国确定了以核电为依托,以快堆为牵引的核燃料闭式循环发展方向。对这项关乎我国核工业发展的关键事业,从政府到中核集团的各相关单位,从国家领导人到一线技术人员,都为其发展倾注了心血。
  1985年,田宝柱大学毕业进入了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原核二院)化工所,见证并参与了我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技术的发展。他参与设计并建造了拥有50吨后处理能力的中试厂。中试厂是我国后处理技术水平提升的第一个尝试,意味着配套的机械、工艺加工水平等有了很大提高。然而,这只是我国在发展核循环产业万里长征中迈出的第一步。
  随着我国核电规模的不断扩大,核电站每年产生大量发电后卸出的核燃料,亟需对其进行安全管理和妥善处理;与此同时,对铀资源的需求也日益加大,通过核循环从发电后的核燃料中回收提取宝贵铀、钚资源,才能提高铀资源利用率,保证核能的可持续发展。建设更大规模商业核循环厂的需求和呼声越来越强烈。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作为发展动力堆后处理技术比较晚的国家,我们不得不经历一个类似核电发展的循序渐进的过程,而要完全自主掌握与核电发展所需商业核循环厂的设计与关键设备制造等技术,时间和经济成本都太大了。因此,开展国际合作,引进先进技术成为当务之急。瑞能公司总经理薛维明举了一个例子——在中试厂热调试之前,技术人员掌握不好剪切机的刀数,担心刀刃不好,为此还重新制作了一批刀具。但是真正到了试验时才发现之前的担心是不必要的,锆管经过辐照后脆化,刀刃完全没问题,剪切刀数也能达到标准。“如果我们有经验,一句话就可以点破,就不必走弯路了。”专注核循环领域30年的田宝柱认为“技术引进是快速提升后处理技术,使核循环产业与核电发展逐步配套的最快速、最直接的办法。”
  合作的目光对准了法国。法国拥有成熟的商业核循环技术,与中国在核电方面也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因此,2005年,中国开始就建设核循环项目与法国开展交流洽谈,鉴于当时世界上正在运行的法国阿格厂及日本六个所厂的核循环能力均为每年800吨,在结合我国核电发展规划的基础上,确定了我国商业核循环厂生产能力亦为每年800吨。

  “八年抗战”,十轮技术谈判

  期盼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开花结果,像法国阿格厂一样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使我国从核大国走向核强国。通过这个项目可以尽快提升我国核循环的能力与水平,从这个角度上讲,瑞能公司的发展是我国核循环产业升级的关键一环。
  核循环技术在国际上属于敏感技术,该项目的合作对中法两国具有十分重要的政治意义,因此,两国政府和领导人高度重视,于2007年建立了政府间工作组,确定了技术引进的基本路线。
  2010年底,中法两国分别授权中核集团公司与法国阿海珐集团开展企业间谈判。随着项目各项工作稳步推进,我国核电发展规划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核循环产业化发展的趋势和前景愈加明朗,因此,2011年中核瑞能有限公司揭牌成立,其作为中核集团的后处理专业化公司,扛起了与阿海珐集团谈判的重任。
  薛维明至今仍对瑞能公司的成立记忆犹新。筹备公司时,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没有人怎么做事?从兄弟单位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中核四〇四有限公司等借调。田宝柱,伴随着我国后处理技术发展逐步成为该领域的专家,在来瑞能公司之前,他已经是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化工所——我国唯一的核循环设计部门的负责人,来到瑞能公司后他负责完成了中法合作技术谈判的所有工作。瑞能公司合作项目部负责人王跃云,因为“本硕博”都毕业于清华大学,而被同事戏称为“三清博士”,毅然服从组织安排,从条件优越的中国核电工程公司来到了瑞能公司,全身心地扑在了谈判一线。就这样,瑞能公司把国内搞后处理最优秀的人才集中起来,组建成一支“国家队”,就中法合作建设核循环项目的技术、经济、安全和工业组织安排以及双方合作模式的细节,与法方在谈判桌上“你来我往”。
  谈判工作从2011年3月11日开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合作意向书谈判,第二个阶段是合同谈判阶段。合同谈判又分成了技术谈判和商务谈判两部分。“工作量特别大,项目时间也很长。”对此,田宝柱与王跃云等人看法颇为一致。
  田宝柱是合同意向书总主谈和技术谈判阶段总主谈。据他介绍,后处理厂包含的内容很多,仅技术方面就涉及四五十个专业;作为合作项目,法方负总体技术责任,同时提供整个工厂的性能保障、工业控制系统、设计、整个过程的服务等。因此,谈判内容包含法方提供服务的范围、双方责任、项目管理执行、商务条件四大方面。“每个部分、每句话、每个细节,都要经过双方反反复复的讨论。”最高峰时期,中国核电工程公司(技术支持单位)、中国原子能工业公司(商务辅助单位)和瑞能公司直接参加谈判的就超过百人,9间会议室同时进行。有时候谈判从早晨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多,负责翻译的人员累得实在睁不开眼都睡着了。目前形成的合同草本摞起来已经有1米多厚,之后形成的文本会比这个更厚。
  工作量只是一方面,谈判的方式也需要磨合。王跃云毕业后就从事后处理领域的工作,对后处理有全面的认识。他认为这个项目有其独特之处——“作为国际合作的重大项目,法方有自己的工作方式和内容,中方也要完成自己的内容。双方接口太多,如何配合得当,很重要。”
  目前,中法双方已经完成了十轮技术谈判,正式进入商务谈判阶段。“我们走过了一个‘八年抗战’。争取在2016年6月底前完成商务谈判,形成合同文本。2017年向国家申请立项。2030年项目能够建设完成。”薛维明和所有的同事都期盼着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开花结果,像法国阿格厂一样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使我国从核大国走向核强国。正如田宝柱所感慨,法国在后处理方面,无论是科研基础、技术基础、运行基础,都有很好的完全稳定连续运行的经验。“通过这个项目可以尽快提升我国核循环的能力与水平,从这个角度上讲,瑞能公司的发展是我国核循环产业升级的关键一环。”(王临艳)


努力,为赢得未来——访中核瑞能总经理薛维明
来源: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2015-10-13 

    9月23日,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推介会将在位于北京的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举行,这是该项目首次公开面向社会。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它是如何开展的?当前进行到什么阶段?它对我国核循环产业的重大意义是什么?记者带着这些问题采访了中核集团的后处理专业化公司——中核瑞能有限公司总经理薛维明,请他解读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以及发展规划。

  “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建立完善的闭式核燃料循环工业体系,是我国从核大国走向核强国的标志。”

  记者(以下简称“记”):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的工作开展已有8年时间了,这些年,这项工作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薛维明(以下简称“薛”):该项目是中法合作的一件大事。后处理技术是我们国家急需的核技术,其技术水平高、安全要求高,同时,它既是关系到核能发展从第一步压水堆向第二步快堆迈进的关键技术,也是国际上敏感的、受到国际原子能机构严密监督的技术。因此,这个项目合作的每一步都是在政府的指导与支持下进行的。
  其实早在2004年,我们就在寻找通过国际合作以解决核循环技术问题的可能性。2005年,我们与法国就建设中国大型商用乏燃料后处理厂进行了初步交流和洽谈。项目真正开始合作,是在双方政府间政治和外交的认可后才启动的。前期通过两三年的谈判,两国政府在2008年就和平利用核能技术达成了专门协议,为两国企业谈判制造条件。中核集团受政府委托与法国阿海珐集团开展了本项目的谈判。2013年,中核集团和阿海珐集团签署了中法合作建设核循环项目的合作意向书,中核集团正式启动了与阿海珐的合同谈判工作。2014年3月,在习近平主席的见证下,双方签署核循环长期合作谅解备忘录。可以说,这个项目自2008年开始就始终受中法两国领导的高度关注,并且作为两国间重大的经济与技术合作项目被列入了多份政府间合作文件。
  记:您能否详细介绍一下中法核循环项目的具体进展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
  薛:目前项目正处于谈判阶段。谈判工作是在政府指导下,由中核集团公司直接领导,瑞能公司牵头组织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国原子能工业有限公司开展谈判以及立项筹划等工作。
  谈判的前期工作以技术内容为主,目前技术相关内容与文件已经整理完成,此项任务主要是委托中国核电工程公司承担;此外,瑞能公司和中国原子能公司也与法方就合同主条款做了很多基础工作。下一步将以合同主文本为主,就商务条款谈判开展工作,此项任务主要由瑞能公司负责,中国原子能公司予以辅助,核电工程公司给予技术支持。同时也要依托核电工程公司的力量,完成项目的前期工作,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安全分析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立项文件,从而为明年全面完成前期工作,向国家主管部门上报项目奠定基础。
  第一轮商务谈判已于9月7日开始,预计在2016年上半年完成商务谈判工作,2016年年底申请立项,在获取国家同意后,开始着手现场工作,建设乏燃料离堆贮存水池,最终目标是争取在2030年完成整个项目建设。
  记: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对我国核燃料循环产业的重大意义体现在哪里?
  薛:我国能源结构转型、核电产业规模化发展以及经济社会的长期发展,都决定了我们必须要掌握闭式核燃料循环技术。由于该技术产业涉及核工业、机械、材料、计算机工业、信息工业、远距离遥控技术等等,是一个综合性很强的高科技集成,而目前我们距离掌握成熟的技术还有一段路要走。因此,需要通过国际合作,向有经验的国家学习,少走弯路,用最快的时间掌握这项技术。自主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付出时间和金钱的代价,做好技术引进就是为将来自主建设和发展打基础。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建立完善的闭式核循环工业体系,是我国从核大国走向核强国的标志。
  “能够带领一支年轻的队伍,从事一项极具开创性的工作,发展一个数千亿规模的新兴的核工业支柱性产业,这也是我的责任和荣幸。”
  记:瑞能公司的成立是集团公司在实施核循环战略中的关键一步。集团公司希望瑞能公司在这个项目实施中起到怎样的作用?
  薛:瑞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初,正是中法谈判的关键时刻。此前,主要是中国核电工程公司负责的技术谈判,确认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的整体技术内容。随着技术条件的落实,集团公司越来越需要一个业主公司来全面管理项目、主导谈判,因此瑞能公司也就水到渠成地成立了。瑞能成立后,一直在按照集团公司的要求开展项目前期工作,为推进项目的进展,做了很多工作,主要包括:产业发展规划研究;完成自主设计建设的核循环项目的前期工作;开展中法合作核循环项目的合同谈判,寻找适宜的厂址;完成公司建设,培养技术管理和项目管理的技术队伍等。
  记:您作为瑞能公司总经理,在为项目奋斗的这几年中,有什么感受?
  薛:放眼世界,我们还没有走上核循环的商业化道路。但我们清楚地知道,走核循环商业化技术引进道路,是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缩短差距的客观要求,这项技术也是我们聚焦未来核能发展而必须掌握的技术。选择核能,搞好核循环产业,使今后的能源有了可持续的保障,将使我国从有核国家变成核大国,最后成为核强国。我们正在工业化和商业化方面做尝试,也深切体会到,这是一项技术复杂的、投资巨大的工程,对我国核工业的战略发展具有重大意义。我们已经有清晰的规划和明确的道路,正在为之努力奋斗。
  作为后处理专业化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是核工业老兵,能够带领一支年轻的队伍,从事一项极具开创性的工作,发展一个数千亿规模的新兴的核工业支柱性产业,这也是我的责任和荣幸。虽然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压力同时也是动力。集团公司的期望、领导的信任、同事们的希望以及产业发展的要求,无时无刻不督促着我要带领大家克服困难做好工作,为实现既定目标而努力。

中国核循环项目 - kktt - 长缨在手  敢缚苍龙
 
   各国后处理厂现状

  法国
  法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后处理能力。先后建成过UP1、UP2和UP3三座后处理厂,其中UP1位于法国最早建立的原子能工业生产基地——马库尔核工业中心,UP2和UP3均位于阿格后处理中心。
  阿格核循环厂隶属于阿海珐集团旗下,于上世纪90年代初建成投产,它不仅是欧洲最大的工程项目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商用核循环中心,年处理量为1700吨,处理的乏燃料量产生的发电量每年超过450TWh,截至2015年,阿格厂累计处理的轻水堆乏燃料量已达30000多吨。

    英国
    英国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后处理厂。塞拉菲尔德是英国最大的核基地,拥有德镁诺克斯燃料后处理厂(B205)和THORP后处理厂,后者与法国的阿格厂一样,是已运行多年的大型(达到800吨/年)商用动力堆后处理厂。
  目前,英国政府建立了核退役局来管理核设施退役和清污工作。由于原有的反应堆将逐步达到设计寿期,政府正在考虑建设第三代轻水堆核电站,可以预见其未来轻水堆的数量和装机容量水平不会太低于目前状况,因此,英国是否完全放弃后处理还有很大不确定性。

    日本
  日本拥有世界上最新的商业后处理厂。由于受国际社会对其发展核能的限制,其两个后处理厂的建设都是采用全面与国外合作的方式,
  东海村后处理厂(TPR)1977年开始运行,工厂的主体工艺设计依赖法国,截至2002年底累积处理乏燃料约1009吨。
  青森县六个所后处理厂年处理能力为800吨,水池贮存能力为3000吨,并能贮存从英国和法国后处理厂返回日本的放射性废物。

    俄国
  前苏联第一座大型生产堆于1948年6月建成投入运行,与之配套的后处理厂在1948年底到1949年初投入运行。
  1976年投入运行的马雅克后处理厂,是目前俄罗斯唯一在运行的动力堆后处理厂,年处理能力为400吨/年,累计处理量约为4500吨。
  俄罗斯还计划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区建造新的后处理试验示范工厂,用于处理VVER-1000和其他反应堆的乏燃料,年处理能力为250吨。

    印度
  印度是继美、法之后建成水法PUREX 后处理流程的第三个国家,也是目前继英、法之后第三个运行商业后处理厂的国家,同时还是世界上唯一对坎杜堆乏燃料进行后处理的国家,某些后处理技术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最早的特朗贝中试厂于1964年投运,经过改进,其年处理能力从30吨扩大到60吨。之后,印度又建成了塔拉普尔和卡尔帕卡姆两座后处理厂。由于印度特别重视对快堆乏燃料的后处理,印·甘地原子研究中心正在建造一座快堆乏燃料后处理厂。

  美国
  美国后处理研发处于世界领先水平,现在国际上通用的后处理PUREX流程是其率先开发出来的,其商业后处理厂的建造起步也很早,先后设计和建造了3个商用后处理设施:伊利诺斯州莫里斯的中西部燃料回收厂、南卡罗来纳州巴威尔厂以及纽约州西谷厂。
  1977年卡特政府宣布无限期推迟商业后处理政策,后来然里根政府表示支持商业后处理,但至今没有商业后处理厂运行。曾花费数百亿美元和20多年时间在尤卡山地区实施的乏燃料储存计划,也因备受争议而终止实施。(王临艳)


蒋云清:“核循环项目对我国核能发展意义重大”
来源: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2015-10-13 

    2013年,中核集团与法国阿海珐集团成功签署中国大型商业后处理-再循环工厂项目(简称“核循环项目”)合作意向书,该项目具备年800吨乏燃料后处理能力。究竟它的建设对我国核能发展有着怎样的意义?后处理涉及多种化学元素,工艺极其复杂,它又采取了哪些措施来保障安全?它对公众安全会不会产生影响?带着以上问题,近日记者采访了前中国核工业总公司核燃料局副总工、国际原子能机构核燃料循环方案国际工作组及乏燃料处理国际顾问组专家蒋云清。

    “可成规模地构成我国核燃料闭式循环的产业链”

  采访中蒋云清表示,核循环项目对我国核能发展意义十分重大,“该项目可成规模地构成我国核燃料闭式循环的产业链”。我国核能发展遵循“热堆—快堆—聚变堆”三步走的战略,快堆已有较确定的“实验堆—示范堆—商用堆”发展阶段,而快堆的燃料要从乏燃料中提取钚,再与贫铀或天然铀制成MOX(混合氧化物)燃料。为了提供与之发展相匹配的MOX燃料,亟需建设大型核循环。他强调,“核循环项目每年将回收约8吨钚,可制成近40吨MOX燃料供快堆或130吨燃料供压水堆使用;而回收的铀则有760吨,可直接返回秦山三期重水堆,或者制成约100吨低浓缩二氧化铀燃料供压水堆。因此,如按钚、铀全部返回压水堆计,其节省的燃料接近30%,这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我国对铀资源需求的压力。”
  蒋云清还介绍说,按照我国核能发展规划,2020年预计运行5800万千瓦各型反应堆机组,这意味着核电每年产生的乏燃料将超过1000吨,“各个核电厂都建有乏燃料贮存水池,自身反应堆卸出的乏燃料会暂时储存在这一水池中,而这一冷却时间一般可为10年。因此,后处理在时序上有‘滞后’效应。核循环项目若按计划在2030年左右建成,则可满足2020年约4000万千瓦压水堆机组卸出的乏燃料后处理需求。”

  “安全性是有严格保障的”

  由于后处理厂的处理对象涉及45种元素(包括裂变、活化及铀钚之外次锕系等产物)、两三百种核素。其化学性质各异,且绝大部分有放射性,某些元素还具有不同程度的生物毒性。因此,后处理厂的安全性也成为公众关心的焦点。对此,蒋云清解释说,“因为核电厂已有公认的完整成熟的安全防护规范,而后处理厂的数量极有限,因而后处理厂的安全防护规范与标准,我国和国际上均采用或比照核电厂的做法,即采取纵深防御和多重屏障。另外,工厂的流出物秉承近‘零排放’的理念,规定严格的释放限值,由此带来的辐照也要符合‘合理可达尽量低的原则’,因此,它的安全性是有严格保障的。”“同时,在安全与防护上主要采取选厂限制、厂房按不同放射性进行分区布置等措施;而对于厂房的抗震、包封、屏蔽、核临界以及一般化工中的防火、防爆、防毒等均有周密的考虑。”
  除了这些安全保障,“核循环项目在运行期间,还将对厂区的空气、水、土壤、植被以及邻近的海水、海生物、沉积物等进行辐射监测。由于采取了许多安全防护措施,加上后处理厂属于高度自动化及远距离操作,其工作人员的操作环境会十分良好,所受辐射剂量很低。例如英国THORP后处理厂,它的员工一年所受的职业照射,仅相当于乘坐一次从伦敦到东京的飞机在空中所受辐照。拥有两座大型厂的法国阿格中心,其气、液态流出物的放射性释放,多年来一直在当局批准的排放标准限值之下,公众所受辐照剂量仅为规定允许值的2%。”(申文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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