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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技术方案分析   

2015-11-29 15:24:01|  分类: 军备展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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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峰,郭圣洪(中航工业第一飞机设计研究院)

摘要:根据美国和俄罗斯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论证过程,分析了驱动战略轰炸机不断发展的主要因素和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作战需求。美俄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都采用了亚声速飞翼布局的多用途武器运载平台,但其设计考虑有所不同,美国突出网络中心战能力,而俄罗斯强调飞机自身的隐身能力。美国和俄罗斯战略轰炸机技术方案的选择均有其军事战略、技术水平、经济实力、工业基础等方面的现实考虑。

战略轰炸机是一个国家武器装备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现国家战略目标的重要手段。美国为了维护其全球经济利益,不断更新军事战略,研制新的航空武器,保持全球军事存在。俄罗斯在经济实力逐步恢复以后,为了保护地缘利益,也开始研制下一代战略轰炸机。尽管美俄两国关于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经过多年的论证,已经进入实质性研制阶段,但是技术方案的具体细节尚未透露。本文结合航空技术的最新进展,对美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的技术方案进行分析。

1 战略轰炸机发展的驱动因素

航空武器的发展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这一点在美国表现得特别明显。到目前为止,美国已经发展了以B-52、B-1B和B-2A为代表的三代战略轰炸机,构成其远程作战的主力机型,每一机型在研制初期都有其确定的战略用途及独特的技术特点。俄罗斯(前苏联)为了应对美国的军事压力和威胁,也先后发展了图-95、图-160和图-22M三型轰炸机,只是由于国内政治环境和经济条件的限制,在美国推出B-2A隐身轰炸机以后,迟迟没有推出对应的机型。从美国和俄罗斯战略轰炸机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驱动战略轰炸机不断发展的因素主要包括满足军事战略需求、适应航空技术发展和维护航空工业基础等。这也是美国和俄罗斯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主要原因。

1.1 满足军事战略的宏观需求

冷战结束以后,世界军事格局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为此,美国和俄罗斯都调整了自己的军事战略。
俄罗斯重新评估了自身军事安全面临的主要威胁。在外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外直接干预行动不断升级,俄罗斯的海外利益和安全受到挑战。内部的现实威胁主要是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及其所进行的恐怖活动,直接威胁着俄罗斯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为此,在2000年1月和4月,俄罗斯总统普京先后签署了《国家安全构想》和《军事学说》,为新世纪俄罗斯的军事改革奠定了理论和法律基础。俄罗斯的军事安全战略目标是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威胁,巩固传统势力范围,维护国家安全与稳定,确保经济不受影响。
俄罗斯现行的军事战略是“积极防御,攻防兼备”,实行“现实遏制”的核战略,努力完善其“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对现役的图-160和图-22M战略轰炸机进行现代化改造,扩展其性能,提高其打击精度[1]。对于正在研制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在重视常规作战能力的基础上,考虑其核打击能力。
2014年3月4日,美国国防部发布了新版《四年防务评估报告》。该报告与2012年1月发布的防务战略指南一脉相承,基本规划出了奥巴马政府的总体军事战略及防务政策,阐述了美国军事战略的三大支柱——保卫本土、营造全球安全、军力投送与决战制胜。为此,美国国防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强化在亚太的军事布局,提出了美军未来重点发展的7大关键军事能力,其中2项能力与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密切相关:(1)发展空海一体战能力,美国空军将继续发展战斗机和远程攻击机,海军将加强海底作战能力,以增加联合部队对抗反介入和区域拒止(A2/AD)挑战的能力;(2)提高精确打击以及在情报、监视和侦察等领域的行动能力[2]。
2015年1月8日,美国国防部正式将“空海一体战”作战概念更名为“全球公域介入与机动联合概念”。“全球公域介入与机动联合概念”是对“空海一体战”概念的补充和完善,它不仅涵盖空中力量和海上力量,也包括了地面部队、陆战队远征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等。“全球公域介入与机动联合概念”不仅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新一代战略轰炸机,也对新一代战略轰炸机与海上力量和地面力量的作战配合、信息共享等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1.2 应用航空技术的发展成果

每一种成功的飞机,都是当时先进的航空技术的结晶,也不可避免受到当时技术水平的限制。
B-2是美国研制的第二代隐身飞机,是1978年开始的“先进技术轰炸机”项目的产物。首架生产型飞机B-2A于1993年12月17日交付美国空军。B-2A飞机主要通过外形优化和吸波涂层实现雷达隐身。其机身蒙皮由300多种环氧树脂和填充物组成,通过20000多枚铆钉固定在机身上,而每次更换全部上述部件的工作都需要手工完成。B-2飞机机身表面的涂层被划伤或腐蚀后很难修复,任何划痕,即使是轻微的损伤都有可能反射雷达波,从而使飞机的隐身效果下降。除了维修性引起的作战使用的不便之外,B-2A存在的最大问题是价格昂贵,无法大量装备。根据美国国防部2008年6月30日发布的选择性采办报告,B-2飞机的出厂单价为13亿美元。而远程打击轰炸机(LRS-B)项目招标书要求新一代轰炸机的出厂单价不超过5.5亿美元,在经济可承受性方面具有较大的优势。
俄罗斯现役的3种轰炸机都是冷战期间研制的机型,是前苏联留给俄罗斯的军事遗产。最后一种型号图-160是在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研制的,采用的是半个世纪以前的技术。该机以高空亚声速巡航、低空高亚声速或高空超声速突防为主,在高空可发射具有火力圈外攻击能力的巡航导弹,进行防空压制时,可以发射短距攻击导弹,此外,该机还可以低空突防,用核炸弹或核导弹攻击重要目标。图-160在设计之初虽然考虑了隐身,但是实际隐身效果并不佳,而其余两种型号图-95和图-22M都不具备隐身能力。2008年俄罗斯与格鲁吉亚的战争暴露了俄罗斯在指挥控制系统、武器装备以及情报方面存在的重大缺陷。为此,战争结束以后,普京开始对军队进行改革,并于2009年8月授予图波列夫设计局相关合同,开发下一代战略轰炸机“远程航空兵未来航空综合体”(PAK DA),隐身性能是PAK DA重点考虑的性能之一。
俄罗斯在飞机的外形隐身方面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图波列夫设计局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研制的图-202轰炸机就采用了无尾飞翼布局,其时间仅略晚于美国B-2轰炸机。苏联解体后,由于一系列众所周知的原因,图-202项目最终于90年代中期中止。尽管这样,通过图-202项目的实施,俄罗斯工业界在大型无尾飞翼布局飞行器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3]。多年来俄罗斯工业界还一直力图另辟蹊径,欲采用先进的等离子体隐身技术,从而在不影响轰炸机气动外形的前提下获得同等甚至更好的隐身效果。目前,俄罗斯的等离子隐身技术相关产品已经发展到第三代,可将飞机被敌方雷达发现的概率降低99%[4]。

1.3 维护航空工业基础

发展航空武器,不仅依赖于先进的航空技术,更依赖于坚实的航空工业基础。如果没有坚实的航空工业基础,就不可能高效地设计制造先进的航空武器。美国和俄罗斯发展新型航空武器的一个深层次的因素,就是保持或者恢复其航空工业基础。
美国的航空技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此后一直采取多家公司相互竞争的发展方式。20世纪70年代以后,美国通过竞争的方式,陆续开展了几个重大的航空武器研制项目,包括“海弗兰”项目、“先进技术轰炸机”(ATB)项目、“先进技术战斗机”(ATF)和“联合打击战斗机”(JSF)。经过这几次竞争,美国航空工业的主承包商经过兼并重组,形成了目前以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波音公司、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为代表的三大主承包商。波音公司在多个军用飞机项目竞争中表现不佳,先后退出了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研制,专注于民机的研制。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目前承担了F-22和F-35的研制,是第五代战斗机的大赢家。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具有B-2A飞机积累的技术优势,但是,B-2A隐身轰炸机于2003年交付以后,B-2A的生产线也已关闭。通过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项目的研制,美国可维护其生产研制战略轰炸机的工业基础,并继续保持在隐身轰炸机方面的技术优势。
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虽然继承了前苏联大部分的航空工业基础,但是航空工业体系的完整性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由于经济的衰退,对航空工业投入大幅度削减,导致飞机型号研制步履维艰。加上乌克兰等前加盟共和国的西化倾向,通过合作发展航空武器的前景亦不乐观。随着国内经济情况的好转和国际形势的恶化,俄罗斯开始考虑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这既是应对国际环境的需要,也是恢复和健全国内航空工业基础的需要。

2 战略轰炸机的作战需求分析

每一代战略轰炸机的设计,都是为了实现预定的战略目标,需要满足预设的作战需求。对未来作战需求的准确预测,是飞机设计中进行技术选择、保证型号成功的主要前提。未来飞机的作战需求,可以从作战环境、作战方式以及需要达成的作战效果来分析。

2.1 需要应对严酷的作战环境

近20年来,美国的轰炸机参与过多次局部战争,俄罗斯的轰炸机也参与了车臣战争。这几次局部战争虽然具有现代高技术战争的一些特点,但参与战争的双方军事实力相差悬殊,属于不对称的局部战争。未来的战争不会完全像这几次局部战争那样,大国之间的军事对抗将更加激烈,新一代轰炸机也将面临更加严酷的作战环境。
军事大国都在建立基于空天一体监视侦测网络的强大防空体系,也在发展针对隐身飞机的反隐身技术。通过提高雷达的灵敏度、扩展雷达的工作波段、改变雷达的配置位置(如双基雷达、天空雷达、太空雷达)等,可以提高雷达探测隐身飞机的效果,被动探测系统也可用于探测隐身飞机。第五代战斗机所具有的超级信息优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新一代轰炸机的隐身优势,而它所具有的超声速巡航能力和超机动能力会对新一代轰炸机构成很大的威胁。新一代防空导弹采用光电复合制导和成像技术,能够实现反隐身抗干扰精确攻击。未来的定向能武器(激光、离子束和微波)会对隐身轰炸机构成更大的威胁,激光武器利用激光束的能量直接杀伤目标;高功率的微波武器可以烧毁隐身飞机的电子设备,也可使吸波材料发热变形,使隐身轰炸机丧失作战能力。

2.2 需要具有灵活的作战方式

战略轰炸机的突防方式经历了高空高速突防、低空高亚声速突防和隐身突防;作战方式经历了凌空轰炸和防区外打击。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需要在不同的作战条件下采用灵活的作战方式。
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应该既可突防实施精确打击,又可进行大面积轰炸。精确打击是美国空军在几次局部战争中常常采用的打击方式,在最近打击伊斯兰国恐怖组织的行动中,美国空军也屡次实施精确打击。精确打击可以采用飞机突防后利用精确炸弹实施打击,也可在防区外发射精确导弹实施打击。在摧毁对方防空力量、获得制空权以后,战略轰炸机也可长驱直入,实施大面积轰炸。
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应该既可小编队作战,又可与其他飞机协同作战。2003年4月7日,美国空军的B-1B轰炸机在F-16CJ和EA-6B的伴随下,利用JDAM炸弹攻击了巴格达附近的萨达姆藏身地,从获得情报到实施攻击只用了45min。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需要具有这种与其他飞机协同作战的能力。另一方面,美国提出了网络核心战、空天一体战等作战思想,新一代轰炸机将是作战体系中的一个节点,可在作战网络的信息支援下,采用小编队深入敌后作战。

2.3 需要产生巨大的战略威慑

战略轰炸机作为一种战略武器,在战时需要发挥巨大的作战威力,在平时需要能够产生强大的遏制威慑。美俄现役的战略轰炸机都具有较大的载弹量,可以携带常规炸弹、制导炸弹、巡航导弹和核弹。核弹在很多情况下只能作为一种威慑性的武器,很难投入实战使用。为了对付一些坚固的特殊目标,美国和俄罗斯都研制了可供战略轰炸机携带的大威力常规炸弹:美国的“炸弹之母”的爆炸当量相当于11t TNT炸药,爆炸半径150m,适合于B-2A轰炸机携带;俄罗斯的“炸弹之父”的爆炸当量相当于44t TNT炸药,爆炸半径300m,可由图-160轰炸机携带进行凌空投放。除了“炸弹之母”,美国还研制了威力更大的MOP钻地弹,长度6.2m,直径0.8m,重量13.6t,可由B-52和B-2A携带。MOP采用GPS制导,可以在10km以上高空投放,滑翔距离不会低于20km,可穿透60m的混凝土或40m的坚硬岩石。
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威慑不仅仅取决于飞机的航程,更取决于飞机的载弹种类和载弹数量。美国在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论证过程中曾提出“航程第一、载弹量第二”的观点。除了核弹之外,巡航导弹和灵巧弹药的精确攻击同样可以达成巨大的威慑效果。
小型化和智能化是航空武器的发展方向。美国航空武器中心和空军研究实验室联合研制的“小直径炸弹”(SDB)的体积只有美国空军现役最小型炸弹的一半,可以使飞机携带更多数量的弹药。它采用GPS/INS制导技术、激光雷达寻的导引头和“菱形背”单翼,命中精度可达1~3m,是美国空军重点发展的精确制导武器之一,也是美国空军全球打击部队的重要机载武器。俄罗斯研制的最小灵巧炸弹为KAB-250,重量250kg,直径0.255m,长度3.2m,采用电视制导。这种炸弹结构紧凑,可以装在弹舱内,也可以采用翼下外挂的形式。
为了产生巨大的战略威慑和实战效果,美俄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应该能够携带多种武器:携带核武器可产生威慑作用;携带巡航导弹可实施防区外攻击;携带精确制导炸弹可以实施精确打击。航空武器的小型化使得新一代轰炸机可以携带更多数量的炸弹,一次出击可以攻击更多的目标;航空武器的智能化使得新一代轰炸机的攻击精度更高,利用精确打击取代大面积轰炸。

3 战略轰炸机的技术方案分析

飞机设计总是会寻求最佳的技术方案,满足预期的作战需求。美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已经论证了多年,经过不断的修正变化,技术方案越发趋于成熟。
2010年,美国以前提出的“2018轰炸机”演变成了“系统家族”方案。在“系统家族”方案中,新型轰炸机(LRS-B)被定义用于远程攻击和持久情报、监视与侦察(ISR),后来又增加了2项任务:敏捷的全球攻击和电子攻击。敏捷的全球攻击是指能够迅速发射以清除全球任何地方的时敏目标的下一代武器;电子攻击是指类似干扰敌方信号的进攻和防御任务。美国空军已发布了远程打击轰炸机(LRS-B)项目的招标书,美国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与波音公司/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团队正在竞争该项目。
2007年,俄罗斯空军正式提出PAK DA战略轰炸机计划。在2009年的莫斯科航展上,图波列夫设计局宣布,俄罗斯已从2008年开始为PAK-DA计划拨款。新型战略轰炸机战机可在各种类型的机场跑道上起飞,包括公路机场在内,可载核导弹或者常规高精度炸弹,有能力突破任何反导系统。
尽管美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已经先后进入实质性研制阶段,但其技术细节尚未透露,我们可以从美俄两国的军事战略、未来的作战环境、下一代战略轰炸机的作战要求等,分析美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的技术方案及其内在的原因。

3.1 亚声速飞翼布局

战略轰炸机是一种战略打击武器。随着防空体系技术水平的提高和空间监测网络的完善,已经很难实现战略打击的突然性,但是,战略性武器也需要尽可能推迟被对方发现的时间,实现战术上的突然性。隐身技术可以减弱飞机的电磁、红外特征,能够避免或者延迟被对方发现。隐身将是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必不可少的技术选项,而飞翼布局应该是目前为止最佳的外形布局。
隐身飞机出现以后,相应的反隐身技术研究也开始出现。按照美国等军方的评估,最迟不过2020年左右,包括新一代战斗机、地空导弹甚至定向能武器在内的先进防空武器和各种反隐身手段将会取得重大技术突破并将随之在全球范围内扩散,届时即使是美军现役最先进的B-2A隐身轰炸机也将无法维持现有的技术优势[4]。从2007年提出发展“2018轰炸机”到现在,美国对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论证进行了近10年,提出过各种设计方案,包括超声速与亚声速、有人驾驶与无人驾驶等。美国空军对LRS-B新型轰炸机的要求一直在修改,但其总体特点在最近几年没有变化。LRS-B轰炸机被定为亚声速飞机,应能够在任何情况和任何气象条件下执行作战任务。
2015年2月2日,网上播出了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的电视广告,广告中出现一架被蒙布覆盖的飞翼机型,据推测应该是该公司为美国空军设计的新一代轰炸机。鉴于以前美国战机竞标双方的设计方案不会相差太大,可以推测波音公司/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方案也会采用飞翼布局,即美国新一代轰炸机仍然采用类似于B-2A的飞翼布局形式。
自从美国研制了B-2A隐身轰炸机以后,俄罗斯就一直在探索论证隐身轰炸机的相关技术。图波列夫设计局稍晚于B-2A研制的图-202轰炸机虽然后来由于政治、经济原因中止了,但也积累了飞翼布局飞机的设计经验。另外,俄罗斯米格公司在2007年也曾推出过采用无尾飞翼布局的“鳐鱼”(Skat)无人作战飞机验证机。该机采用了先进隐身技术,可突破敌方严密防空系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从其性能特点来看,除了尺寸重量较小以外,该机已初具传统轰炸机的基本特征,可用作未来先进轰炸机的缩比尺寸技术验证机[3]。
在具体方案公布之前,外界对于俄罗斯新一代轰炸机的猜测较多。广泛认为,PAK DA将是一种飞行速度马赫数为2左右的超声速轰炸机,并将很可能以第五代战斗机PAK FA技术为基础发展而来,两者的发动机等部分子系统甚至将实现通用。但是,2013年4月,俄罗斯空军批准了其新一代战略轰炸机PAK DA(远程航空兵未来航空综合体)的方案设计和战技指标,将其定位为一种与美国现役B-2A隐身轰炸机类似、采用无尾飞翼布局的亚声速轰炸机。在方案选择过程中,俄罗斯军方采取了谨慎而务实的态度,认为应在确保飞机航程和有效载荷满足要求的前提下,对PAK DA各方面性能指标进行综合权衡,没必要片面强调飞行速度,更没必要追求高超声速[3]。

3.2 网络协同与单机突防

1992年,美国开始把空军称之为“航空航天力量”。1997年以后,美国又提出并不断完善了网络中心战的概念[5]。空天技术与信息技术的结合,使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局部战争呈现出明显的信息化和空天一体化趋势。海湾战争首次把火力毁伤和信息系统有机融合起来;科索沃战争中,美军首次使用了C4IRS系统,使盟军实现了从侦察监视、导航定位、指挥控制到目标摧毁的一体化;阿富汗战争中,美军首次尝试了小规模联合作战和以C4IRS系统为主的全球一体化的作战模式;伊拉克战争中,美军以信息链路为依托,以网络化的作战平台为基础,表现出精确打击、快速机动、空天一体等特点,充分体现了网络中心战的特征[6]。
随着其网络中心战思想及相关支撑技术的进一步发展,目前美军已不再片面强调LRS-B的单机突防能力(尽管其轰炸机自防护技术仍为世界领先),而更重视通过协同作战、体系支持来提高该机的任务效能。LRS-B轰炸机将成为网络战的一个节点,需要能够通过数据链接受来自太空、天空、地面、海上的信息,能够对这些信息进行高效的融合,提高飞机本身的空情意识,提高发现和打击目标的效率。这就要求下一代战略轰炸机采用先进的高速数据链技术、数据融合技术,配备高性能的机载计算机,装载低辐射、高效率的传感器。
但对俄罗斯来说,由于技术、经济和军事思想等原因,目前远没有建立起美国那样强大完善的作战体系,因此更强调新一代轰炸机应具备较强的单机突防能力,而重中之重的就是大幅提高其隐身能力。为此,PAK DA不惜牺牲苏/俄轰炸机传统的超声速飞行能力,在时隔30余年后重走美国B-2轰炸机的技术老路,采用与后者类似的亚声速飞翼布局。加之俄罗斯一直在进行等离子体隐身的探索,如果这方面的研究取得进展并应用于PAK DA,其隐身效果会进一步大大提升[4]。

3.3 多用途武器运载平台

根据美国提出的“系统家族”设想,其新一代轰炸机(LRS-B)要求能够进行远程攻击、持久情报、监视与侦察(ISR)以及电子攻击。美国空军也已微调了对远程打击轰炸机(LRS-B)的最初版本是否具备核能力的态度,基本型(Block A)将在一开始就具备核能力。尽管美国对于“系统家族”方案并没有进一步的说明,但是,F-35的发展思路可以提供一些启发。F-35是以一种平台为基础,发展了3种型号的飞机,满足不同军种的作战需求,这种发展方式可以节省研制费用,方便飞机的维护和使用。“系统家族”概念有可能类似于F-35的发展理念,在一种平台的基础上,通过不同的构型配置,满足不同的作战需求。
俄罗斯空军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PAK DA的目标是完全替代远程航空兵现役的3种飞机:图-160、图-95MS和图-22。PAK DA虽然采用亚声速布局,但是可以通过携带超声速武器实现快速打击,通过携带制导武器实现精确打击,通过挂载核武器达到核威慑,另外还具备执行侦察、电子情报搜集等多种任务的能力。
综合这些分析,可以认为,美俄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除了能够携带多种武器(包括小型高威力灵巧炸弹、巡航导弹、大重量特种武器甚至核武器),还可携带侦察设备、电子攻击设备等,具有执行多种任务的能力。

4 结论

为了满足各自的军事战略和未来军事斗争的需要,美国和俄罗斯对新一代战略轰炸机进行了长时间的论证。美国和俄罗斯的新一代战略轰炸机都采用了飞翼布局,但各自的考虑重点却有所不同。美国尽管已经感觉到了反隐身技术对于隐身飞机技术优势的抵消作用,但它可以利用体系化的网络中心战的作战模式减轻新一代隐身飞机所面临的突防压力。俄罗斯没有完善的作战体系,新一代轰炸机所要实现的也是地区性的军事战略目标,要获得较好的隐身效果,经过实践检验的飞翼布局是最佳的选择。从美国和俄罗斯新一代轰炸机技术方案的选择过程可以看出,重大战略武器的论证是一个长期复杂的过程。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不但需要考虑本国的军事战略,还要考虑与现有作战体系的融合;不但本国的技术水平,还要考虑本国的经济实力;不但要考虑短期的作战需要,还要考虑航空工业基础的持续发展的需要。战略轰炸机的发展既是军事问题,又是经济问题,甚至还是政治问题。只有统筹协调各种因素,才能促进战略武器的顺利发展。

参考文献
[1]王明东,王毅. 俄罗斯现行核战略及其发展趋势[J].装备学院学报,201(46):27-30.
[2]储召锋. 从2014版《四年防务评估报告》看美国军事战略调整[J].和平与发展,2014,2(53):73-89.
[3]陈黎,薛建华. 俄罗斯下一代轰炸机技术特点分析与未来发展前景[J].航空科学技术,2013,2(43):7-10.
[4]和国强,陈黎. 下一代轰炸机发展动向及性能特征分析[J].航空科学技术,2013,2(44):9-12.
[5]胡勤霞,刘庆峰,李金桥. 美军网络中心战的发展及其对装备建设的启示[J].航天电子对抗,2012,2(81):20-23.
[6]满莉,何国胤,石耀鑫. 美军空天一体武器装备建设对空军的启示[J].装备学院学报,2012,2(35):74-77.

摘自《航空科学技术》,20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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