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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能源与粮食问题   

2016-02-22 01:14:55|  分类: 半岛风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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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在讨论制裁朝鲜,美国提出禁止向朝鲜出口石油,中国反对,制裁决议至今未出炉。

朝鲜本国不生产石油,所需石油全部依赖进口。冷战时期,主要由苏联和中国向朝鲜提供廉价石油。朝鲜有两个炼油厂。一个是靠近俄朝边境罗津市的胜利炼油厂,年加工能力200万吨,加工从苏(俄)获得的原油,通过铁路油罐车进口原油。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要求朝鲜以硬通货支付,由于朝鲜经济困难,俄方终止了对朝鲜的石油出口,该炼油厂也一直停产。另一个是位于平安北道枇岘郡的烽火炼油厂(中国70年代援建),年加工能力150万吨,加工从中国获得的原油,通过丹东—新义州的中朝友谊输油管道进口原油。

中朝友谊输油管道是我国第一条出口原油管道,也是目前为止我国唯一的出口原油管道。该管道起自丹东市振安区金山湾油库,穿越鸭绿江,到达终点朝鲜新义州油库,管道全长30.3公里,管径377毫米,设计压力2.5MPa,设计输量为300万吨/年,于1975年12月20日建成投产,截至2012年已对朝鲜输送石油近3000万吨。该管道所输油品为经铁路罐车运至丹东油库的大庆油,目前输量维持在每年约52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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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1975年,中国每年向朝鲜提供50万吨石油。1976-1979年,每年供应100-150万吨石油。1980-1984年,每年100万吨。1985-1990年,每年约120万吨。朝鲜从中国进口的原油价格在1986年至1990年期间,每年平均约相当于中国向世界市场出口价格的57.7%。1991年起,中国对出口朝鲜的原油价格作了调整,略低于世界市场价格,还有部分以无偿援助的方式提供。

1996年5月,中国与朝鲜签署了《中朝经济技术协议书》。协议规定:五年内,中国将每年援助朝鲜50万吨粮食、120万吨石油、150万吨煤炭,以上物资一半以上是无偿援助。
《人民日报》1999年1月21日报道,中国政府无偿援助朝鲜的8万吨原油14日全部运抵朝鲜境内。这批原油是继给予朝方10万吨粮食及2万吨化肥的无偿援助后,中方在去年10月决定向朝方提供的。
《中国财政年鉴2003》(中国财政杂志社,2003,第84页):“对外援助支出50.03亿元,完成预算的104.2%。主要是执行中追加了援朝原油经费支出。”
外媒报道,2011年底金正日去世后,中国政府立即决定向朝鲜提供大规模紧急援助,包括50万吨粮食和25万吨原油。

报道,根据中国海关公布的数据,中国对朝原油出口量自2014年1月以来已连续24个月显示为零。然而朝鲜国内并未出现明显的油荒,韩国政府通过分析卫星拍摄的影像发现,位于朝鲜平安北道的烽火炼油厂正常运转,说明中国并未停止对朝鲜的原油出口。可能是由于中国海关改变了统计方式,不再把对朝援助(无偿或长期低息贷款)的原油计入出口。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网站的数据,2014年中国共出口原油60.02万吨,估计其中大部分(或全部)是提供给朝鲜的。也有人猜测朝鲜转而向俄罗斯寻求石油,但由于朝鲜缺乏硬通货,难以从俄罗斯大量进口石油。据报道,2014年朝鲜从俄罗斯进口了3398万美元的原油。按照当年60~110美元/桶的价格估算,朝鲜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量约为4~8万吨,远小于从中国的进口量。

朝鲜不公布原油进口量。公开的数据来源有两个,韩国贸易投资振兴公社(KOTRA)和美国能源信息署(EIA)。两者的数据并不完全吻合,2000年之前有较大的差异,原因可能是KOTRA只统计了贸易数据,而EIA还计入了各种援助。但是总的趋势很明显,朝鲜的原油进口量从1990年的250万吨骤降至2001年的50万吨,并保持至今。换言之,朝鲜目前的原油进口量仅为冷战结束前的1/5。即使考虑到可能有部分中国政府的援助未计入统计,这个下降的比例也是非常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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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表可见,中国对朝鲜出口石油量从1996年之前的每年约100万吨,变为1997年之后的每年约50万吨。朝鲜在个别年份从部分其他国家也获得了一些原油,可能是通过易货贸易的方式进行,朝鲜出口的主要是军火。但从2005年之后,随着国际社会对朝制裁的不断升级,朝鲜的原油来源完全依赖中国。
朝鲜进口原油来源。单位:万吨。数据来源:KO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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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石油(包括原油和成品油),朝鲜的电力和煤炭的消费量也大幅下降,只有历史峰值的约一半,迄今未能恢复到1980年的水平,但没有石油下降的幅度那么大。
朝鲜主要能源消费量。1980年=1。数据来源: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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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和中国人均能源消费量都曾经低于朝鲜,分别于1980年和2000年开始快速工业化过程,通常认为这个阶段从20~30千kcal开始,到约200千kcal完成。韩国已经接近完成工业化,中国还在半路上(2015年约为60千kcal)。而朝鲜在整个90年代经历了去工业化过程。尽管如此,中国的人均能源消费量2003年才超过朝鲜。
中国、朝鲜、韩国人均每日能源消费量比较。纵轴为对数坐标。数据来源: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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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粮食产量于1993年达到顶峰914万吨,随后1994~1996三年连续大幅度下降,天灾有很大关系。1996年的粮食产量最低值261万吨,不到1980年的一半,仅为1993年峰值的1/4。直到现在,朝鲜的粮食产量也未能恢复到1980年的水平。
朝鲜粮食产量。数据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F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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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冷战时期朝鲜的粮食生产高度依赖化肥的使用,因此在石油来源急剧下降后,粮食产量也跟着骤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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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认为人均年粮食消费量300kg为温饱线(红线),400kg为小康线。朝鲜曾经在90年代初短暂的达到过小康水平,但在1995年后急剧下降到温饱线之下,至今也只恢复到温饱线的70%。
朝鲜人均粮食产量。数据来源:F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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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人道主义,各国向朝鲜提供了大量的粮食援助。根据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的统计,1995年至2008年国际社会共向朝鲜提供了超过1200万吨粮食,其中中国对朝鲜粮食援助总计约345万吨,是所有国家中最高的,占到世界援助总额的26.9%;排第二到第四的是韩国(26.5%)、美国(17.5%)和日本(10.7%)。

数据来源: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International Food Aid Information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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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研究报告称,截止2010年底,美国共向朝鲜提供了价值13亿美元的粮食、能源和医疗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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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济急剧恶化和粮食供给的骤减,朝鲜人口增长率在1995年后大幅下降,其中1996-1999年的人口几乎没有增长,传闻朝鲜这段时间发生了大饥荒。
朝鲜人口变化。数据来源: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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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一个间接的方法可以测算朝鲜的能源消费情况。NOAA的网站公布了美国军用气象卫星拍摄的全球夜间灯光图。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Lee Yong Suk通过研究这些数据,给出了1992~2010年朝鲜和韩国的夜间灯光强度,可以体现经济活动的变化。

2010年的朝鲜半岛夜间卫星图。朝鲜除了平壤和个别城市,几乎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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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灯光亮度变化。城乡差距极大。1992-2007年持续下降,2007年后开始好转。但这并不意味着朝鲜经济的显著改善,因为同样的明显上升也出现在韩国的数据中。猜测可能是数据标定问题,或者是由于节能灯的大规模推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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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灯光亮度变化。城乡差距不大。除了1998年东南亚经济危机期间有比较明显的下降,总体来说稳步上升。韩国的农村地区灯光亮度几乎比朝鲜城市地区高一个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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