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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敢缚苍龙

 
 
 
 
 

日志

 
 

主动抑制发射技术  

2017-04-18 09:49:34|  分类: 空天防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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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新反导策略:在导弹发射前破坏它
WILLIAM J. BROAD, DAVID E. SANGER 2017年3月4日

华盛顿对自身最关键的国防项目通常是保密的。

但许多高层官员和军官一直在公开谈论使用网络袭击、电子战及其他新奇破坏方式重新定义美国的反导弹防御体系,其目的往往是为劝说国会为这些秘密的行动提供资金。

有关被称为“主动抑制发射”(left-of-launch)的新反导弹措施的公开讨论,一直十分谨慎。在谈论技术与目标时,军方领导层与承包商一般都讲得比较模糊。但他们有时候也会宣布这完全是围绕朝鲜与伊朗的,至少目前如此。

这个概念是指在敌人的导弹发射前或起飞后几秒内发动攻击。按照旧的方法,时间要晚得多——在大批弹头发射出来、在空中飞行了数千英里,正以大于四英里每秒的速度向袭击目标冲去的时候。

官员们称赞“主动抑制发射”袭击是一种新奇的办法,能以只占常规费用很小一部分的代价打掉敌人的导弹。在进行介绍和在国会作证时,高层官员将这种方法描述为加强美国国防力量的具有潜在革命性的办法。

公开的披露始于2013年末,当时美国级别最高的将领、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主席马丁·E·邓普西上将(Gen. Martin E. Dempsey)发出警告,表示预算在不断减少,导弹威胁却日益增大。他在给美国军队提供的政策指导文件中写道,为解决这种困境,美国需要发展成本会比传统导弹拦截装备低很多的非常规防御方式。

2014年,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海军上将小詹姆斯·A·温内费尔德(Adm. James A. Winnefeld Jr.)告诉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就其定义而言,“主动抑制发射”袭击依然只是更广泛的反导弹措施的一种新式辅助手段。

“尽管我们显然更愿意在有威胁的导弹仍在地面的时候就将它除掉,”他说,“但我们不会总是有条件做到这一点。”他接着讲道,因此我们仍然需要“可靠的被动防御发射(right-of-launch)能力”——换句话说,也就是传统的防御方式。

2015年,多名顶级反导弹专家在华盛顿智库机构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聚集一堂。退役海军少将小阿彻·M·梅西(Archer M. Macy Jr.)表示,国防部不仅在研发能防止导弹成功发射的办法,也在研发干涉导弹飞行与导航的办法。

退役空军准将肯尼思·E·托多罗夫(Kenneth E. Todorov)提出了一个问题,即如何批准相当于先发制人发起战争的行动——首先发起袭击以获得战略优势。“作为一支军队和一个国家,”他问道,我们准备好“在对方行动之前打击潜在目标了吗?”现场没有达成共识。

美国头号反导弹承包商雷神公司(Raytheon)选择发展宽度而非深度。它在一场会议陈述中披露,新发展项目不仅包括网络与电子打击,还包括将敌方工厂当作打击目标,暗示进行工业破坏。这场外表光鲜的介绍会提到了一组手段高超的对手,其中包括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

五角大楼去年提交的2017年预算申请显示,一个名为“灵火”(Nimble Fire)的反导弹项目将邓普西上将的目标进一步向前推进,将探索“电子袭击”和“攻击性网络行动”。文中表示,其中的细节为机密信息。

去年4月,参众两院举行的诸多预算听证会里有不少聚焦于“主动抑制发射”项目。一些信息量最大的证词是在参议员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面前做出。他当时担任参议院军事委员会(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战略部队小组委员会主席,现为司法部长。

五角大楼导弹防御局(Missile Defense Agency)局长、海军中将詹姆士·D·叙林(James D. Syring)称,“主动抑制发射”及其他非常规方式会“改变游戏规则”,因为它们减少了“单独依赖昂贵拦截设备”的需求。

时任国防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的布赖恩·P·麦基翁(Brian P. McKeon)表示,“为应对来自朝鲜或伊朗的威胁”,国防部尝试同时发展新旧两种反导弹武器。他在作证时指出,在所有可能会威胁到美国的国家中,这两个国家“在促使我们进行投资”。

众议院举行的一场听证会上,时任北美防空司令部(North American Aerospace Defense Command)指挥官的海军上将威廉.E.戈特尼(Adm. William E. Gortney)被问到,“为保证我们的军事力量”能实现“主动抑制发射”袭击,国会应该做些什么。北美防空司令部负责在战时发射美国的反导弹武器。

戈特尼表示,在委员会的秘密会议上,他可以谈论“投资至关重要”的领域的机密技术发展。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特朗普接手的秘密计划:网络攻击破坏朝鲜导弹?
DAVID E. SANGER, WILLIAM J. BROAD 2017年3月4日

华盛顿——三年前,贝拉克·奥巴马总统命令五角大楼官员加紧针对朝鲜的导弹计划开展网络和电子攻击,希望能从测试发射之初展开破坏。

很快,朝鲜的大量军事火箭开始爆炸,偏离航向,在空中解体,坠入大海。支持这样做的人士称,他们认为有针对性的攻击让美国在反导防御方面占据了新优势,而且把朝鲜掌握可威胁美国城市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载核武器的时间推迟了数年。

但其他一些专家对这种新办法越来越持怀疑态度,认为制造上的差错、心怀不满的内部人员以及纯粹的无能也会导致导弹发射失败。他们指出,过去八个月里,朝鲜已经成功发射了三枚中程火箭。而且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现在声称,自己的国家处于开始测试洲际导弹的“最后准备阶段”——他或许是在虚张声势,或许不是。

通过采访任职于奥巴马政府和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以及查阅广泛但却模糊的公开记录,我们对五角大楼的破坏行动进行了评估,发现美国尚无能力有效阻止朝鲜的核武器和导弹计划。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发现,这些威胁的适应力远超很多专家此前的估计,构成了极大的危险,以致于奥巴马在卸任时警告特朗普总统,它们可能是他要面对的最紧迫的问题。

特朗普已经给出倾向于对朝鲜的威胁做出积极回应的信号。在金正恩于新年第一天发出警告之后,特朗普总统发推文称,“痴心妄想!”不过,像之前的奥巴马一样,特朗普很快就会发现,他必须从若干极度不完美的选项中做出选择。

他可以下令让五角大楼加紧开展网络和电子攻击战备,但成效得不到保障。他可以启动和朝鲜的谈判,以便冻结其核武器和导弹计划,但这样做会让威胁阴魂不散。他可以准备直接对发射基地进行导弹袭击,奥巴马也考虑过这样做,但几乎没有可能击中所有目标。他可以敦促中国切断贸易联系和经济援助,但北京向来不愿采取会导致朝鲜政权垮台的举措。

特朗普的国家安全事务副手在战情室开了两次会,最近一次是在周二。与会者讨论了所有这些选项,包括重新在韩国部署核武器,借此发出严重警告的可能性。特朗普政府的官员说,这些议题很快就会被提交给特朗普及其高级国家安全助手。

奥巴马之所以在2014年初下令加紧开展网络和电子攻击,是因为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自从艾森豪威尔时代以来,美国花在常常被人形容为“以弹击弹”的传统反导防御体系上的钱多达3000亿美元,但却没能实现保护美国本土的核心目标。在阿拉斯加州和加利福尼亚州开展的接近完美条件下的拦截弹飞行测试,总体失败率为56%。很多专家私下里警告说,该系统在实战中的表现会更糟糕。

因此奥巴马政府曾为摧毁这些核武器寻找更好的方法。他们将目光投向五角大楼长期以来一直在测试的技术。相关测试以“主动抑制发射”(left-of-launch)攻击为名,因为在导弹抵达发射台前或刚刚发射时,攻击就开始了。多年来,五角大楼最高级别的军官和官员,在基本没被注意到的国会证词以及国防会议中,一直公开提倡开展这类尖端的攻击。

时报的调查开始于去年春天,当时朝鲜的导弹发射失败次数急剧上升。调查发现,军方文件称赞这是最新的反导技术,并通过照片和图表表明朝鲜是最紧迫的目标之一。

在去年和近日分别与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和特朗普的国家安全团队进行讨论之后,时报同意不公布相关细节,以免让朝鲜了解如何抵御它们。媒体广泛报道称,金正恩去年秋天已经下令就美国是否在破坏朝鲜的发射展开调查;过去一周里,他处决了一些高级安全官员。

用来对付朝鲜导弹的这种办法,让人很容易联想起美国和以色列针对伊朗核计划发起的破坏行动——那是目前已知的、对旨在削弱核威胁的网络武器进行的最尖端应用。但就连对伊朗使用的Stuxnet蠕虫病毒,也很快就遇到了瓶颈。它在若干年里起了作用,直到伊朗人弄清了问题所在并清除了病毒。此外,伊朗当时提供了一个相对容易得手的目标:可以被反复攻击的地下核浓缩工厂。

在朝鲜的目标则更具挑战性。导弹是在全国各地的多个发射基地发射的,并由移动式发射器携带着四处游走,由此制造旨在欺骗对手的精巧骗局。要攻击它们,时机至关重要。

提倡采取这种复杂的办法对朝鲜导弹系统内部的数据进行远程操控的人士认为,美国手中没有切实可行的替代选项,因为防止朝鲜掌握核武器制造诀窍的努力已经宣告失败。现在的唯一希望是阻止朝鲜研发出洲际弹道导弹,并向世人证明这种威胁的毁灭性。

克林顿政府的国防部长威廉·J·佩里(William J. Perry)最近在华盛顿做报告时说,“干扰他们的测试”将是“阻止他们开展ICBM计划的一个相当有效的办法。”

数十年的制作

金家三代人一直都期盼,他们这个在其他方面都乏善可陈的国家,能够造出自己的核武器,以及运载核武器的导弹;并将其视为终极生存战略。金家人的盘算是,手握核武器,他们就不必担心朝鲜被韩国颠覆,被美国侵略,或被中国出卖。

朝鲜数十年前便开始寻求掌握一枚洲际弹道导弹:该国创始人金日成(Kim Il-sung)对此梦寐以求——美国人在朝鲜战争期间威胁对朝使用核武器,给他留下了苦涩的回忆。

他在苏联解体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当时,失业的苏联火箭专家纷纷开始在朝鲜找工作。很快,朝鲜的新一代导弹便浮出水面,清一色模仿苏联的设计。尽管很少进行飞行测试,但朝鲜似乎想办法避开了新火箭计划通常会遭遇的那种失败——包括美国在1950年代末的那些,这让美国专家颇为惊讶。

它的成功非常显著,以致于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Middlebury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蒂莫西·麦卡锡(Timothy McCarthy)在2001年的一篇分析文章中写道,平壤的成绩“在导弹研发和生产史上似乎是独一无二的”。

作为回应,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于2002年底宣布,在阿拉斯加州和加利福尼亚州部署反导拦截系统。与此同时,布什加紧实施打入漫长的朝鲜导弹部件供应链的计划,让那些部件出现缺陷和弱点——多年来美国也用这种办法对付过伊朗。

威胁在奥巴马时代增长

到奥巴马于2009年1月上台的时候,朝鲜已经部署了数以百计承袭苏联设计的短程和中程导弹,并通过将自己的飞毛腿导弹销往埃及、利比亚、巴基斯坦、叙利亚、阿联酋和也门,赚了数十亿美元。但它渴望拥有能让核弹头抵达更远处的新一代导弹。

在写于奥巴马上台第一年的机密电文中,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阐明了这种新威胁。

由维基解密(WikiLeaks)公布的这些格外惊人的电文,描述了朝鲜正在采用的实现远程打击的新途径,该途径以苏联在几十年前为本国潜艇设计的一种搭载热核弹头的导弹为基础。

它被称为R-27。与朝鲜笨重的老式火箭和导弹不同,由R-27演变而来的导弹将足够小巧,可以被藏在洞穴里,并由卡车运送到位。其优势显而易见:美国将更加难以发现和摧毁这种导弹。

“朝鲜的下一个目标或许是研发可对世界各地的目标构成威胁的机动ICBM,”2009年的一份注有“机密”字样的电文称,电文上有克林顿的签名。

第二年,正如情报报告所警告的,一枚新式导弹在朝鲜的阅兵式上现身。

到2013年,朝鲜的火箭发射更加频密。当年2月,朝鲜开展的一次核试验惊醒了华盛顿:监控数据表明,那场爆炸的规模与夷平广岛的爆炸大体相当。

爆炸发生几天后,五角大楼宣布扩大反导弹拦截部队在加利福尼亚州和阿拉斯加州的部署。此外还开始公布“主动抑制发射”项目,在导弹发射前进行破坏,以期增加摧毁导弹的机会。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主席马丁·E·邓普西上将(Gen. Martin E. Dempsey)宣布了该项目,称“网络战争、有针对性的能源和电子攻击”——他指的是恶意软件、激光和信号干扰等——新技术是对传统御敌手段的重要辅助。

他始终没提到朝鲜。但在邓普西关于此问题的政策文章中,随附的一张地图显示了从朝鲜飞向美国的一枚导弹。很快,在国会证词中以及华盛顿的公开讨论会上,现任和前任官员以及主要承包商雷神公司(Raytheon)开始公开谈论“主动抑制发射”技术,尤其是在发射同时进行的网络和电子攻击。

与此同时,朝鲜在开发自己的新式武器。它多次试图通过干扰包括导弹在内的制导武器的电子信号来破坏美国和韩国的军事演习。它在最奇怪的地方——好莱坞——展示了自己的网络力量。2014年,它攻击了索尼电影娱乐公司(Sony Pictures Entertainment),破坏了该公司约70%的电脑系统,这种技术能力让专家们吃了一惊。

上个月,一份由五角大楼在奥巴马政府执政期间委托的国防科学委员会(the Defense Science Board)发布的关于网络脆弱性的报告警告说,朝鲜可能会获得削弱美国电网的能力,并告诫道,永远不能允许“将美国重要的打击系统置于危险之中”。

暗中的推进和新的疑点

在邓普西公开宣布之后不久,奥巴马和时任国防部长阿什顿·B·卡特(Ashton B.Carter)开始就一个问题召开会议:一个破坏项目能否延缓朝鲜向洲际弹道导弹迈进的步伐?

选项有很多,其中一些来自邓普西列出的清单。奥巴马最终敦促五角大楼和情报机构全面行动起来,官员们认为这是在鼓励他们尝试未经证实的技术。

朝鲜的导弹很快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失败。毫无疑问,有些是因为意外和设计问题。朝鲜追求的技术——采用新设计和新发动机——涉及多级火箭,可能产生各种灾难性错误。但多数人认为,美国的项目加剧了这些失败。

统计数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希拉里警告后朝鲜马上用“舞水端”(Musudan)中程导弹的飞行试验来展示力量,但大多以失败告终:总体失败率为88%。

不过,金正恩推进了他的主要目标:洲际弹道导弹。去年4月,在工程师成功测试了一对俄罗斯设计的强大的R-27发动机后,金正恩被拍到站在一个巨大的试验台旁庆祝。用意很明显:将两个发动机捆绑在导弹尾部,是制造一枚最终能把弹头射到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的秘诀。

去年9月,他庆祝了朝鲜核武器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测试——爆炸破坏力是广岛原子弹的两倍多。

专家表示,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结合这两种技术,缩小核弹头使它的尺寸适合安装在一个洲际导弹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可信地宣告,这个被孤立的国家具有袭击数千英里之外的美国城市的技术。

在担任总统的最后一年,奥巴马经常公开指出,朝鲜正在从每一次核试验和导弹试验中学习,包括那些失败的试验,它正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标。私下里,助手们注意到他对朝鲜的进展感到越来越不安。

还剩几个月就要离任时,他敦促助手们寻找新方法。在一次会议上,他宣布,如果他认为有用,他会以朝鲜领导人和武器所在地为目标。但是,正如奥巴马和他的全体助手们所知,这是一个空洞的威胁:随时掌握朝鲜领导人或其武器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漏掉情报的风险则是巨大的,包括朝鲜半岛重新开战。

特朗普面临的艰难抉择

特朗普在竞选时抱怨称,“我们在网络方面太过时”,这句话惹怒了美国网络战司令部 (United States Cyber Command)和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的官员,这两个机构已花费数十亿美元为总统提供新的情报搜集和网络攻击方式。现在,他面临的一个紧急问题是,是该加速还是缩减这些努力。

专家警告说,决定对敌人的发射能力展开攻击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一旦美国使用网络武器来反击核发射系统——即使是应对像朝鲜这样有威胁性的状态——俄罗斯和中国可能就会自由地做出同样的行为,来瞄准美国的导弹领域。一些战略家认为,所有核武器系统都应该是网络攻击的禁区。否则,如果一个核武国家认为它可以秘密地破坏敌方的核弹控制系统,它将会受到更大的诱惑去冒险发动先发制人的攻击。

“我了解威胁的紧急性,”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的情报和网络安全专家艾米·泽加特(Amy Zegart)说。她说自己对美国的行动没有第一手的了解。“但是30年后,我们可能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

特朗普的助手表示,一切都很明确。中国最近切断了朝鲜的煤炭进口,但美国也在考虑冻结金氏家族资产的方法,其中一些资产被认为保存在中国控制的银行里。中国已经表示反对在韩国部署被称为萨德(Thaad)的高空导弹防御系统,而特朗普团队可能要求部署更多这样的系统。

特朗普政府的一名高官表示,白宫也在考虑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方式,虽然它面临巨大挑战,因为该国多山,而且有很多深藏的地道和地堡。白宫也在考虑再次在韩国部署美国的战术核武器——它们在25年前被撤回——即使这一举动可能加速与朝鲜的军备竞赛。

特朗普在Twitter上提到朝鲜ICBM威胁时的那句“痴心妄想!”表明,未来可能会有更激烈的对峙。

“不管特朗普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的核分析师詹姆斯·M·阿克顿(James M. Acton)最近指出,“这条推可以被视为一条‘红线’,所以这可能也是对他的可信度的一种考验。”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朝鲜导弹试验为何频繁失败?时报记者受到启发
时报内情DAVID E. SANGER2017年3月7日

华盛顿——导弹发射失败太频繁了。

这是去年春天,我和《纽约时报》科学文章首要撰稿人之一的比尔·布罗德(Bill Broad)谈到的一个话题。几乎每次朝鲜试图发射先进的导弹,都会在片刻后坠入大海。我们讨论说,也许是因为他们运气差,或者是部件差,或是焊接差。毕竟,朝鲜人不是以质量控制出名的。也有其他的可能。

那标志着一个开始,然后我们就对公开的以及不那么公开的证据进行了8个月的调查,发现美国正在试验一种新的导弹防御形式,它不完全依赖于试图用一个弹头在中途拦截另一个弹头。这是一趟引人入胜的旅程,把我们从国防承包商会议带到网络实验的隐蔽之地,最后到达特朗普主持的白宫。

比尔专攻和核有关的一切,包括导弹技术——他写了三本关于这个主题的书。我则专攻国家安全政策,对网络冲突及其如何改变国与国之间的竞争方式特别感兴趣。我们一起工作了30年,最初是在1986年1月一个寒冷的日子,我们都被召入同一个团队,调查航天飞机“挑战者”(Challenger)事故在技术和政治上的根源(次年,《纽约时报》因该调查获得了普利策奖)。

我们最重要的文章通常涉及技术和国家安全的交叉点。在小布什政府期间,我们花了14个月时间调查巴基斯坦核计划负责人阿卜杜勒·卡迪尔·汗(Abdul Qadeer Khan)如何为这些武器建立了黑市——他的逮捕和我们的报道不无关系。那次调查中,在维也纳一个烟雾缭绕的酒吧的后面,我们听到了利比亚获得中国原子弹早期蓝图的故事(不用问——是的,《纽约时报》收到的酒吧账单令人难忘)。我们还一起调查了伊朗核计划的细节。

所以,当我们看到朝鲜发射导弹的效果,不免感到有些怀疑。我的上一本书《面对和隐瞒》(Confront and Conceal)详细描述了美国和以色列领导的针对伊朗核计划的秘密网络攻击,当时美国使用了一种复杂的、自我复制的恶意软件计算机程序Stuxnet蠕虫,旨在控制核设施的工业设备以及其他网站。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有没有专门针对朝鲜的Stuxnet呢?(之前一个精明的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记者问前中情局局长约翰·布伦南[John Brennan]这个问题时,他笑着说:“下个问题。”)

所以,比尔做了他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做的事情:挖掘文字资料。不久,他面带笑容出现在我华盛顿的办公桌前,拿出了一英寸半厚的五角大楼证词以及一些公司的公开文件,比如制作防御导弹的雷神(Raytheon)公司。这些文件讲述了一个名为“发射残留”(left of launch)的项目,可以在任何人按下红色大按钮之前,破坏敌人的系统。这种攻击混合了旧式的电子战和新式的网络战,与破坏伊朗核计划的“奥运会”(Olympic Games)项目所使用的技术存在很强关联。在7月的克利夫兰共和党国民大会上,我向主编迪恩·巴奎(Dean Baquet)和执行主编马特·珀迪(Matt Purdy)介绍了我们的进展,他们立即敦促我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于是我们继续深挖。在文件和访谈中,我们发现了大量证据表明朝鲜遭受了攻击;困难的科学问题是,如何确定朝鲜导弹发射失败的主要原因是遭到了网络和其他电子攻击,而不是他们自己在工程技术上的无能,也不是为西方效劳的间谍的功劳。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形成了一些关于其实现机制的看法。

然后就是这些调查的敏感部分:告诉政府我们掌握了些什么,设法获得官方置评(一直没有),以及评估我们的发现有没有什么地方会影响他们的持续行动。在奥巴马政府离任前的最后几周里,我们去了国家情报负责人的办公地点:那是一大片建筑群,位于中央情报局在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的总部几英里之外一个没什么标识的办公园区里。这种对话总是很麻烦。政府官员不想确认或否认任何信息——实际上是不能——这可以理解。但听取他们就我们即将发表的细节产生的任何顾虑依然十分重要,这样我们就能和编辑们一起权衡这些内容。

中间我被其他报道分散了注意力——包括与同事们一起再现俄罗斯对大选实施黑客袭击的细节——所以我们的报道过程持续到了总统就职日之后。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纳入特朗普总统在应对朝鲜威胁时的选择。也意味着我们需要再次进行有关在该项目的那些讨论,这一次是与一个新政府——其关键成员几乎还来不及理解自己的新职位,更不用说制定出一个朝鲜战略。就像我们之前接触的奥巴马官员一样,他们也深入而专业地参与了这个话题的讨论。

就像迪恩常说的,在公开秘密信息,尤其是事关国家安全的信息上,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也很清楚,政府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你们不应该发表任何东西,因为这个话题太敏感,外交关系如此微妙,朝鲜等国家的反应也非常难以预测。”

我们的观点有些不一样:如果美国打算就如何应对这个国家最迫在眉睫的威胁进行一场有根有据的公开讨论,这种调查性报道是必不可少的。在这种情况下,那意味着揭示、解释朝鲜核项目和美国击败它的努力这两方面的情况。如果美国在导弹防御上的旧观念失效,如果向朝鲜投放高科技恶意软件并不总是奏效,那些就是关于一位新总统面临怎样选择的关键事实。

我们经历过这样的事:在核军备竞赛的高峰时期,时报报道了有关核战略的论争——包括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全球规则,来决定应该如何控制这些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而没有在制造核弹的“方法”上挖掘太深。在网络袭击的问题上,进行同样谨慎的操作也是必要的。

为了讲清楚这样一个极为复杂的主题,我们的稿子经历了几十个版本的修改。在华盛顿分社,负责国家安全报道的比尔·汉密尔顿(Bill Hamilton)施展自己的编辑才华,帮助我们形成了一种叙述方式,其中融合了各种信息、分析,以及困扰了之前五位总统的朝鲜核项目的漫长应对历史。经历了许多有关国家安全大报道、经验丰富的时报律师戴维·麦克劳(David McCraw)一轮一轮地读草稿,帮我们解决了大量复杂的问题。富有才华的绘图与图片编辑团队合力打造了一组有力的作品,帮助说明了朝鲜核武器项目的进展和覆盖能力。韩文版和中文版的翻译也准备就绪,好让这个故事获得更广泛的受众。

周日,比尔·布罗德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他在每个大项目完成之后总会说的话:“太棒了。我们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干了。”当然,接着他就开始谈论我们接下来可以做什么选题。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朝鲜导弹发射接连失败 全因美国干扰作战?
李哲宰 李京姬 记者 | 2017.04.18 10:18  韩国中央日报中文网

朝鲜于4月16日早6时20分在咸镜南道新浦一带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导弹在发射四五秒后发生爆炸,这是其今年以来导弹第三次发射失败。4月5日,朝鲜在同一地点发射的一枚弹道导弹只飞行了60余公里,两个月前在江原道元山葛麻机场一带发射的舞水端系列导弹也在几秒后发生爆炸。

有观测认为,朝鲜导弹发射接二连三失败是因为美国的秘密作战。美国国家安全会议(NSC)副助理凯瑟林·麦克帕伦16日(当地时间)在接受福克斯新闻网采访时针对“朝鲜导弹发射失败是否与美国的网络袭扰战有关”的提问,做出了留有余地的回答,称“出于保密,不予置评”,“但未来敌我双方将在网络战场上展开大规模作战”。

《纽约时报(NYT)》曾于上月4日报道称,“过去三年间朝美一直在就导弹项目展开隐秘战争”,这一作战的代号为“主动抑制发射(left of launch)”。据NYT称,美国很早就开始筹备“主动抑制发射”作战,为此,美国国防部下属联合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机构(JIAMDO)从2008年开始研发“灵火(Nimble Fire)”技术。“灵火”是一种通过黑客入侵或电子战手段对敌方导弹的指挥控制系统或目标装置进行攻击的技术代号。

还有其他证据显示,“主动抑制发射”或“灵火”可能在发挥作用。朝鲜去年试射了8枚舞水端导弹,其中只有一枚取得了成功。舞水端导弹是朝鲜开发的用于打击驻关岛美军基地的一款中程弹道导弹(IRBM),也是最受美国关注的导弹型号。某白宫高官就16日朝鲜导弹发射失败一事表示,“我们对朝鲜发射导弹并不感到吃惊,早就料到了”,这似乎是在暗示美方在发射前就一直予以密切关注并可能采取了某种措施。

NYT报道称,有分析认为,美国的网络作战可能使朝鲜洲际弹道导弹(ICBM)在技术上的研发完成时间向后推迟了数年。英国前外交大臣马尔科姆·里夫金德 (Malcolm Rifkind) 16日在接受BBC采访时称,“我非常坚信,美国的网络战技术使朝鲜的导弹发射试验以失败告终”。

韩国汉阳大学融合国防学客座教授孙英东(音,韩国国家保密技术研究所前所长)指出,“美国2015年曾试图用恶意代码攻击朝鲜的核设施,但由于其通信体系非常封闭而未能成功”。韩军方相关人士表示,“‘主动抑制发射’作战听起来就像科幻电影一般,但理论上是可行的,美国也具备相关能力”,“有可能出动了隐形无人机和电子战飞机”。

美国在2015年实战部署了隐形无人机RQ-180以对朝鲜、叙利亚等“不良国家”进行监视。另外,还拥有搭载于航空母舰的EA-18G“咆哮者”等各种用于电子作战的军用飞机。另一位军方相关人士表示,“朝鲜非常惧怕美国的电子战能力,以致于用有线通信来代替核与导弹设施的无线通信装置”。

也有观点认为,朝鲜的导弹试射失败与网络战无关。韩国国策研究机构某人士分析指出,“美俄历史上在开发导弹时也曾经历了一系列失败”,“朝鲜频繁失败的原因在于先定下试射日期,然后加紧研发,进行试验”。

◆主动抑制发射(left of launch)

NYT上月4日报道的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军秘密作战的代号,是导弹防御(MD)作战的一种,旨在保护美国及其盟国、海外驻军免受朝鲜等不良国家的弹道导弹攻击,其核心设想是在敌方发射导弹前通过黑客入侵等手段来破坏其导弹指挥控制系统和目标装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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